摘要:孟子的民性观,首先是这个儒家共同认知的一部分,并且对民性易于教化向善最为乐观。 ...
无怪乎钱穆先生批评到:谓‘青出于蓝,谓‘更自光大,岂即不传其学之谓乎。
《官统》云:万祀家天下之制,以宣父之嫡为辟王,而视旋机者犹霸主也。戊戌变法前后,外患更加深重,内部危机四伏,地方督抚之权不足以应付乱局,中央也难以亟行全面的政治改革。
戊戌变法前后,康梁等人也对仁进行新释,他们主要是将仁直接与其他思想文化对接,在学理上进行的论证不够充分。(《论语·宪问》)又说: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孔子编定六经,融会了自己的思想。19章太炎:《官统》,《訄书(初刻本)》,《章太炎全集》第1册,第69页。孔子融会在六经中的思想主要包括以仁为本的义理和损益制度的改制论,改制就是为发扬仁爱寻找制度依据。
于是,作为古代史记的六经,经孔子之笔削,成为孔子之六经。戊戌变法前后,面对传统文化的转型问题,面对引进西学救国救民的思潮,康梁等人与章太炎都想到了重释孔子思想的方式。或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
尽心作为性善内含的道德责任,从道理上说,是当下立决的。性善论内含道德责任意识,似乎是题中应有之义,无须多论,也许因为这个原因,学界不大讨论这个问题。……且民者固服于势,寡能怀于义。孟子述性善,从有些说法看,好像认为善的生长是容易的,甚至近于自然趋势,如说五谷者,种之美者也。
或曰:‘有性善,有性不善。这个问题来自两个事实:第一,孟子说性善,主要是论证德性有内在基础,成就德性不待外铄,要靠尽心,因此性善与尽心内在一体,而民性不论及尽心。
是故以尧为君而有象,以瞽瞍为父而有舜。韩非子的批评,就是基于对儒家民性乐观认识的评价。《荀子·解蔽》篇提到孟子恶败而出妻,说孟子因担心德性修养失败让妻子离家,避男女之事,就有苦行修身的意味。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明君制民之产……(《梁惠王上》)无恒产者无恒心,放辟邪侈无所不为,这当然不能放任不管。
这听起来十分荒唐,可里面的道理就是这样。但是孟子没有批评民,也没有提到教育民,而说制民之产,这是仁政思想,但包含了人性意识。性善论与尽心责任孟子论性善,与一种道德责任意识有关,严格地说是对自己的道德责任,然后推己及人,扩充为对他人、社会的道德责任。这样不受外因干扰的道德责任,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也不该要求所有人都承担,而是个人的自觉、自愿。
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夫以父母之爱,乡人之行,师长之智,三美加焉,而终不动,其胫毛不改。
孔子罕言性,《论语》留下记录只有一句性相近,习相远,这里暗含了人性和民性的混合论述,人性之导向善是相近的,但是环境习俗的差异导致民性各别。总之,民性的观念,在先秦至汉代儒家文献中有一个前后相续的思想脉络,这一点无可怀疑。
其他还有类似说法,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离娄下》),君子所以异于人者,以其存心也(《离娄下》),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正是这种含混性,使得儒家圈内对人性思想有不同认识。但是这种密切关系能否理解为性善论的内在部分却是一个问题。尽其心者,知其性也(《尽心上》),尽心才能知性,认识到自己的本性,这是自我努力才有的结果。性善说的基本意思是,人人有天生的善性,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民不能尽心,但仍有善性,在好的社会环境下易于教化,乐于向善,这是政治治理意义的民性之善,与德性修养意义的尽心之善不同,二者的关系,有待进一步研究。
善的生长不是如肢体的生长,气力的生长,或智力的成长,这些都是自然的,无需努力,善的生长却需要努力。今移此混彼,妄援立说,谓当通遂其欲,不当绳之以理,言理则为以意见杀人,此亘古未有之异端邪说。
这个批评后世反响甚大,现代学者大体认为这个批评击中理学要害,但清人方东树写《汉学商兑》,曾激烈批评戴震故意混淆:程朱所严辨理欲,指人主及学人心术邪正言之,乃最吃紧本务,与民情同然好恶之欲迥别。州部之吏,操官兵,推公法,而求索奸人,然后恐惧,变其节,易其行矣。
孟子性善论与尽心相关,要人负起对自己的道德责任。不能说,等有了恒产,吃饱穿暖再来尽心,也不能说,等政治社会环境变好以后再来尽心。
(江藩、方东树:《汉学师承记外二种》,徐洪兴编校,中西书局,2012年版)这个批评确实点出问题的关键,理学天理、人欲说原本不是针对普通民众的,指责其以理杀人是混淆了对象。战国晚期韩非子曾批评儒家对民性认识错误,以为爱民就能使民向善,他说:人之情性,莫先于父母,皆见爱而未必治也,虽厚爱矣,奚遽不乱?……今有不才之子,父母怒之弗为改,乡人谯之弗为动,师长教之弗为变。是故文武兴,则民好善。民性之善与性善论的关系人群中的多数人(民)不能尽心,没有自立的精神,受环境影响,但仍有善性。
民无恒产则无恒心,不能期待民众在饥困中还要尽心,但士可以做到,也应有这样的要求。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
性善论在儒学思想后来的发展中影响巨大,一个重要之点,就是激发道德的激情和责任感。孟子多次说到,许多人事实上是难以尽心的: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
道德生长,《论语》说学修己,《孟子》说尽心存心,虽然尽心有内在的根源和动力,有时好像容易,但尽心要养大体戒小体,小体就是自身弱点、欲望,所以孟子说养心莫善于寡欲。事实上《孟子》一些章的叙述表明,上层阶级的人未必能尽心,所以少数人和多数人的划分,简略的意义上是稳妥的。
天性之善是萌芽,生长要靠人的努力,人要对自己负责,性善论的这一层意思是确定无疑的。为避免社会阶层问题可能引出的分歧,本文取一稳妥的说法:不是社会上层与下层,而是人群中的少数与多数,愿意尽心的是少数人,无此意愿的是多数人。也就是说,虽然有善性,庶民却未能使善性生长成熟。第二,从韩非的批评看,先秦儒法政治思想冲突,有一个基于民性善或恶的基础判断,儒家对民易于向善是有共识的。
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这样,就有两种性善思想,一种孟子性善论,一种是先秦儒家各派共有的民性善认识。
二是易于教化,乐于向善,因此对德治和礼治的效果充满信心。因此,孟子的性善论立足于人自身,表明一个人对自己生命应负有道德责任,他称之为尽心。
尽心就是道德上对自己承担责任,不放任,不随波逐流,然后可以使善的天性成为自身主流、主宰。这个问题,虽然在《孟子》中不是一个明确显现的问题,但是看后来儒家思想的发展,可知其中有严峻的含意,理论上一旦有偏差,可能导出严重的后果。